特奥多罗看到记忆中已经绝迹的音像店,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,他环顾四周,看着街头人们的穿着。
他走向印象里变成历史文物的报亭,上面正在报道意大利世界杯失利的新闻,时间是1998年7月31日。
特奥多罗皱起眉头,这个日期……还未等他想清楚,身后传来一声巨响,随即是人类的尖叫。
他迅速回头,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交通事故,六神无主的中年男人,倒在血泊里的小男孩。
男人惊慌失措地喊道:“我没有超速!是这个小孩自己撞上来的!”
特奥多罗快速走过去,蹲下身检查地上的男孩,他熟悉这张脸,这分明就是十岁的他自己。
“快去叫救护车!”
他见中年人只顾辩解,上去从对方兜里抢到手机,拨打急救中心的电话,同时弯腰给自己止血。
浅蓝色的衬衫被血液染成红色,地上的孩子胸膛微弱地起伏,好像随时准备踏入天堂的大门。
“我刚看到他撞到车头上面,送医院也活不了吧。”
“是啊,这么小的孩子,流了这么多血,根本止不住啊。”
“这孩子看起来像是科尔维阿因那里的,鞋子都开胶了。”
“肇事者可以赔给他父母一笔钱,这样说不定就不会被追究了。”
“我见过科尔维阿因的人,那里的人不是瘾君子就是小偷,救回来也没用。”
路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仿佛绣花针,扎进特奥多罗的头皮,他抬起头,神色不怒自威,“闭嘴,蠢货们。”
周围安静了,他低头按住怀中小小的脑袋,血,确实止不住,他看着十岁的自己生命体征越来越微弱。
特奥多罗记得他十岁那年发生车祸,但是他活了下来,怎么可能死在这里,他还有大把人生。
他心里发出呼唤:救救他!救他!
【救我——】
跟随特奥多罗四十五年的小草无奈地抖动叶子,发出温暖微弱的光芒,化为一粒种子从他头顶升起。
特奥多罗看见那粒种子没入小孩破损的头盖骨,手底下的心跳声变得越来越有力量,捶打他的手心。
他看到年幼的自己头盖骨迅速修复,原来长大的小草茎叶缩水,变成一个拥有